• 2009-12-13

    十二月 - [_冥想盆]

        这周的银魂和空中秋千都看的很HIGH。冲田太帅了啊其苦修> <,还有那个神山我看上话的时候为什么觉得他是个叛徒OJZ。另外我果然死活萌不起冲神……摊手。

        wawa的空中秋千果然还是有些走形,但用笑容俘虏人还是有点微妙的契合嘛=w=。不过这集没太看懂治疗过程就是了OJZ。另外下集预告的鲇我还真是没看出来O-O。啊这片子现在已经是我每周最迫不及待想看的动画了……

        妖尾的吐槽还是很对我笑点,每周都看的非常非常欢乐XDDD。

        最近养成了每天没事就RE天降ED10的习惯。另外伊卡洛斯中间那首歌也觉得不错听。

        这周我放着一堆下好的新作抓,跑去完整重温了遍《RUSH!》,连FT也没漏…………我没救了OJJJJZ。(谁来拯救我20G+的“未听新作”文件夹…………

        空轨SC快通关了。啊真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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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最近越来越常有“其实谁都不容易”这样的想法。

        很多背后只有自己心里知道的细节,很多无法陈述只能堆积下来的细微感受,很多非常普通平凡的缘由与动机,都是除过本人谁也无法体味的现实和无奈。

        凌晨的公交上不耐地骂骂咧咧的司机。镜头里那个口齿不清又问了弱智问题的记者。总在小事上与人过不去的中学老师。天桥下面卖红薯片总是短斤少两的大娘。

        其实都不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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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8月17日的日志中的某段:

        “你太幼稚了。”“这些等你以后XXX就知道了。”“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没经历过”…… 嗯我确实没有什么阅历的,大概真的幼稚又愚昧。可是我就是想要相信正面的东西。美好的,积极的,温暖的,励志的,想要看充满阳光的那一面。不管以后“走上社会”的自己,是不是会对这些话发笑。现在的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比起反驳、质疑、鄙视、愤怒、厌恶,难道不是信任、感动、自豪、赞许、热血沸腾这些美好的情绪更令人愉快吗?!所以感谢你们告诉我那许多真相。但请容许我选择做一个宽容的傻瓜,而不是苛刻的智者。

        我知道有阴影的存在,但还是想一直注视着有光的方向。

        我很高兴现在的我仍然是这么想的。

        其实觉得只是比起质疑和不满,抱着相信的心会更轻松和愉快。我是个比较懒和自私的人,所以喜欢选择轻松和愉快的那一面,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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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猪大改造里的那句台词,念念不忘了好多年。

        “不是因为‘是真的’所以才去相信,而是只要相信了就会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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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歌,或许能比日记、照片这些特意记录下过去的物件,承载更多的情绪和记忆。

        它很不经意地和一部分过去糅杂在一起,丢在脑海里最不起眼的角落。可能过了几年十几年,一次都没有想起过它。偶尔回忆起那时候的事,也已经是如惯性般留存下来的部分情感,愉快伤感或者惆怅,都剩了字面上的意义,已经不能激起更多的情绪。

        可是在某一天,你在逛超市的时候忽然听到熟悉的前奏响起,你在独自逛街的时候路边的音像店忽然传出了很多年没有再听过的旋律。声音从扩音器里凉凉地悠扬起来,过去很久的那段时光,就突然以最立体、最具象化、最深入骨髓的方式重现。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切换而过,曾经说过的话,看过的风景,有过的心情,全部清晰得诡异。这些相关的“曾经”全都巨细靡遗地抖落灰尘排山倒海般冲撞过来,而你只站在人群里发了两秒钟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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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报纸上看到,今天是漫画《父与子》诞生75周年。想起躺在老爸书柜里那厚厚的一本,已经很多年没翻过了。

        觉得那是至今看过最温馨的漫画。严厉慈爱的父亲有标志性的光头和浓密胡须,一头乱发的儿子印象中有点胆怯又爱捣乱。在懵懂无知的时候翻了第一遍,随着年龄增长不知道看过多少次,很多经典的情节已经刻进大脑甚至成了生活习惯,好比至今看到圆球形的街灯都会想起那个在灯上画父亲脸的情节,小时候也好像真的有考虑过假装梦游偷糖吃的可行性。

        稍长一点的时候,老爸给我讲漫画作者卜劳恩的生平。那时听得似懂非懂,只奇怪画出这么富有人情味漫画的人为什么会自杀。后来懂的多了些,再看到漫画就忽然觉得唏嘘。

        75周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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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看一遍自己的日志都有种人格突变和精神分裂的感觉……囧囧囧。

  • 2009-10-03

    跳房子。 - [_冥想盆]

        放假的时间过得永远没有实感。

        做了一点题,听了一点抓,玩了一点游戏,刷了一会网页,看了一点动漫日剧电影,喝完了一杯柠檬水才发现好像已经变质了,一天两天,就这么过掉了。

        一面想着“这样不行”,却又提不起劲去做什么有意义的事。但也不可能真的放心虚度,心底惴惴不安的那部分一直存在着,连消遣都没法真正安心惬意。

        最最熟悉的,最糟糕的状况。

        “一旦无所事事起来,就觉得时间流逝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转眼竟然已经到了十一长假了,而整个九月,想做的事情似乎一件也没有完成。大概我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人了,荒废时间的空虚感在我身上持续不了多久就马上会被其他事物取代。嘛,无法消沉太久,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姐姐这么写。完全一样的状况。于是我真的复制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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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真”和“固执到无趣”的界限在哪里。

        “波澜不惊”和“麻木”的界限在哪里。

        “知足常乐”和“不思进取”的界限在哪里。

        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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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号回了奶奶家。其实是姥姥,但从小就叫爷爷奶奶,一直没改过口。

        傍晚的饭桌上仍旧是热闹的一大家子。爷爷奶奶上座,四个三口之家围在旁边,高嗓门地笑着说着,一派和乐融融。我想起那些明里暗里听到的和遗产房子存款相关的纠纷片断,心里有点复杂,但也觉得无非是些再正常不过的事罢了。

        两个表妹来年就要考大学,上初二的小表妹也已经快要高过我,出落得很可人。四个人不再是小时候只要聚在一起就一整天都粘着打牌看电视玩游戏的样子,大家各做各的,饭桌上也不再叽叽喳喳,偶尔交谈两句,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吃着。

        有这样一个什么事也没为她们做过的废柴姐姐,很残念吧。

        晚饭后搀着爷爷从饭店往回散步,走得非常非常缓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和爷爷一起去环城公园,我偷偷沿着河堤的楼梯下到岸边的泥地去玩,引得爷爷后来发了很大的火。而我半赌气半偷懒地,很多年都没有再陪爷爷逛过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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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

        认真地吃了月饼。我仍然是对节日食物有某种执念的人,好像“不吃的话会有可怕的事发生”。OTZ。

        早上很早就醒了,想编条月饼节的短信群发却又觉得意兴阑珊。兴致勃勃地挨个发着粽子节快乐月饼节快乐的干瘪祝福,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在家的时候手机总是调了振动扔在床角,很容易就遗忘了它的存在。晚上临睡前拿起来看一眼,也没有什么联络的迹象。电话簿里的一百多个名字静静躺在那里,并且越来越遥远。心血来潮想发一句有盐没醋的废话,翻来翻去也找不到任性的对象。

        都在哪里呢。在做什么呢。

        但晚上和老爸边吃月饼边看中秋晚会(家里没交电视费于是只能收到CCAV1……)边吐槽,还是很快乐的。

        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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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度清晰起来的道路,又一次模糊得只剩了一个暧昧不明的方向。

        无比讨厌这种感觉。希望早点甩掉不安感,回到大步前进的状态——但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下一步不知道要往哪走,连所谓的目的地也犹疑起来。真是最糟糕的状况。

        无论怎样,先努力从浮躁状态脱离吧OTZ。

  •     昨晚又是在听抓的途中失去意识昏昏睡去,颈上尚且缠着耳机,窝在SORA酱怀里枕着它软软的脖子,手臂环过去勾着它的小蹄子。或许是这入睡一刻太过舒服,晚上又做了美好的梦。

        别的情节都记不清了,唯有一个镜头清清楚楚——房间里摆了很大很大的HELLO KITTY书柜,有一整面墙那么高那么宽,精致的外形和柔软的粉白色,细密花纹,铜质拉手,浅灰色玻璃。其实平常并不是多么热衷HELLO KITTY的周边,想来大概是睡前看了《浪漫的逃亡》里描写HELLO KITTY航班那一页的缘故吧,恰好当时还听着无限喜欢的《最重要的小事》——“静静帮你提着,HELLO KITTY袋子”。

        然后拉开柜门的时候,看到最上面一层放着大大的布偶,似乎有点粗糙的质感,大概比我还要高。心里是满满的惊喜和雀跃的幸福感,似乎体味到了无限的满足,觉得来到了人生美好的顶峰。

        于是直到醒来时这感觉还在周围萦绕,回想起来格外愉快。

        来到办公室后恰好看了坛子上一篇写宜家的日志,一边怨念着西安为什么没有宜家,一边不由憧憬了未来为自己挑选各种小家具的一刻。

        哈,这下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欲望所在。从前谈起未来奋斗目标总觉得轻松不已,因为对衣服首饰没欲望对房子车子更没欲望,似乎除了孝敬爸妈再给自己买点零食就万事大吉。但如今发现真正有执念的东西原来在这里,这些装点生活使一幢房子变成“家”的魔法道具。

        那么就慢慢地努力慢慢地等,等到一个倾心的人,然后牵着手一起逛宜家。

  • 2009-08-21

    小铃铛 - [_冥想盆]

        时断时续下了许多天的雨,夏天的感觉随之散去了。秋老虎乖乖安眠着,快要让人忘记阳光炙烤的感觉。清早出门,冷风擦过皮肤,竟然有些瑟缩。

        上班高峰期的202难得捡到座位,我靠着窗户安心发呆。耳机里是铃木达央的声音,脑子却无端转回昨晚的梦境。

        很奇幻很有趣的梦,童话一样的画面,情节有那么点玛丽苏,总归是让人有点想笑的小美好。梦里出现了神奇的自然天象,比如湛蓝天空下炸开的各种形状的云,模样大都精致复杂(甚至有被绸带包裹的心形并且上书贵族花体英文I LOVE YOU……喷);以及漆黑夜空里不断下落的金色字母,立体的形状,还带着耀眼的光圈和华丽的拖尾,从苍穹某处倾泻而下。梦里的时间跨度有半天那么久,每种奇观的颜色都灿烂到夺目,漂亮得不可思议。我站在一片被楼房包围着的平地上欣赏这一切,周围是陌生的兴奋的人群。

        但梦的开始和结尾有别样的剧情,为整个故事染上了蜜色。进入尾声的时候我大概翻身扯动了缠在身上的耳机,耳机连着MP4MP4连着数据线数据线连着充电器和放在高处的插板以及一堆别的插头……于是它们塌方了,噼里啪啦落下来惊醒了我。我迷迷糊糊坐起来收拾狼藉,刚才的梦犹未散去,连细节都清晰得历历在目。自己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有点梦醒的小失落。不知是几点,窗外已经有微光洒进来,冰凉的风被一起带入房间。我重新裹紧毛巾被,期望能有一个美梦的后续,但直到まるかい地球的闹钟铃声响起,也没有丝毫的梦境续集或番外再来造访。

        可遇不可求的美好幻象。

  • 2009-08-08

    步行者 - [_冥想盆]

        实习开始后的第一个周末,快乐得有点忘乎所以。以为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生物钟偏偏只比平日多宽容了我半个小时;以为晚上可以听抓听个过瘾,却在第二轨的五分钟处就抵挡不住睡意,带着子安武人与近藤隆的声音坠入梦乡。早上起来仍是一如既往地耳机线勒在脖子上,耳机头压在身子下面。眯着眼睛迷迷糊糊伸手扯了半天才收干净缠绕的线,抓过一摞书上面的手机,七点四十。

        房间空荡荡。想起是老爸老妈跟群爬山去了。烧开水,看报纸,刷牙的同时回忆晚上的梦,只有一点意义不明的片断。

        老妈退休后这样的日子就非常少了,一片寂静的感觉只存在于中小学的记忆里。那时是很为这样的机会兴奋的,因为可以睁眼就把电视打开,可以在沙发上吃东西,可以尽情做一些傻事,只要在爸妈进门前抹杀掉证据就好。写到这里想起某日,宿舍的姑娘们交流小时候为偷偷看电视不被发现而磨练出的“反侦察”技巧。好比A搬了两台大电扇来吹电视后部以散热;B听得出老爸的车开进院子的独特声响;C会在家人开门的时候用袖子迅速擦掉屏幕上的静电和灰尘;D家的电视关机时会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于是练出了与开门同步“咔咔咔”以掩盖声音的绝招……我家的电视关机也会发出很大的“咔嗒”一声,某次直接导致罪行败露,于是后来就剪张纸片涂黑,粘在指示灯上,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立马调到无信号的黑屏状态……如此种种处心积虑掩人耳目,一宿舍的姐妹回想起都笑得东倒西歪。回家后在饭桌上讲出来,爸妈笑着说“三年不打自招”。

        但终究不算是多么惬意的回忆,少儿节目放完之后就是长长的空白时间。从老爸的书柜里摸出书来看,完了再原样插回去。长大之后聊起来老爸才知道“啊原来那本书你看过”,我有点小小的得意。

        还有些时候是和玩具一起度过。不成套的高高低低的小摆件,都是各处搜集来的,袖珍的小路灯、小桌椅、小饭碗、小房间、小花园、小人偶,全部几厘米高。我把它们摆来摆去,设计剧情和对白,它们有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生活,每天在我心里上演一出故事。

        在童年各种各样的愿望中,最大、也是最为迫切的渴望,是房间里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存在。羡慕着魔卡少女樱有小可,羡慕着鲁西西有罐头小人。不用像哆啦A梦那样无所不能,能够交流就足够。于是假想着床上的大兔子其实有生命,小人偶们彼此交谈的时候被我逮住,小时候甚至不怕鬼怪,反而希望能在房间与它们不期而遇。皮皮鲁在木纹桌子上发现了像女孩子脸的花纹,和她对话以后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于是直到现在,我都保持着见到木纹桌子就下意识找脸样纹路的怪习惯。

        大概是每个小孩子都有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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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十五。

        蹲下去洗脸的时候才发觉胳膊腿都兀自地疼,想起昨天做的那点苦力活,只能说自己在家歇出一身懒肉,搬卸了大半天书就成了这样。

        按下开机键,去厨房拿了面包回来看银她妈,仍然是孜孜不倦地恶搞着DQ系列,即便没玩过也能对着里面的捏他呵呵呵。

        看到报纸的读书版介绍了《图解日本妖怪大全》,看得心痒。只是上下两册要八十多。开了当当页面犹豫着,然后才想起给少爷的礼物选好了还没买,跑去淘宝拍下来付好款,卡上的余额跟着变得可怜。那么买书的事还是等等吧,上下册的《宛如梦幻》还没看完哪。

        提到妖怪就想起官能昔话3,下了一直拖到前几天才听。至于感想……只能说前两张麻痹了我的神经,让我误以为这张怪谈也是和第一张的民间故事、第二张的外国童话一样的欢乐一样引人遐思一样人畜无害……先挑了下野DD那轨,初听还觉得怪谈而已不过如此,数盘子的老故事。结果最后真的“一枚、两枚、三枚……”数起来,下野DD营造得氛围满满,立体声音效直逼入耳,把我从半睡眠状态一点点拉回来……然后,一声尖叫……………………用作睡前催眠碟的我真是大错特错了OTZ。吓得我一个激灵,差点爬起来开机子拖国王的新装来治愈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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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一周的末尾,有碳酸水汽一样的微小快乐。终于从混沌不堪中摆脱出来,世界都涂了清亮的愉快底色,任何小事都值得雀跃。心情安稳,岁月静好。

        目前最期待的是秋番妖尾,与九月底抓化的NOW HERE。

        空轨SC,进行中。

  •     故事的起初是Jet意气风发地穿行于街头巷尾,直到碰上画廊橱窗那端善意的微笑。九十年代的香港上演了稍显俗套的相遇,蕴育了试探犹疑的发展,人生交错碰撞带来的爆发之后就是寂然尾声。Sam在Jet的梦里回眸,青涩柔软一如往常。高潮处的砰然结局,戏剧性的处理并不比现实更残酷。

        他说我真的在乎过你。Jet便得到了极大抚慰,沉沉睡去。

        盛夏光年里有足够用来挥霍的青春,恒星行星彗星在各自轨道运行,相交之后是渐行渐远的疲惫失措。文艺的躁动不安,用行动嘶喊我不转弯我不转弯。那样的岁月里,我们什么都可以原谅。

        暹罗之恋里有不忍触动的干净纯白,如同MEW与TON未被丝毫沾染的面庞。善良的女生在他们的世界里花朵般点缀,最后穿针引线平添一份温馨。一切都是美好,包括结局的眼泪与微笑。

        而Sam与Jet的故事只有褪去一切的写实。粗糙与肮脏都被毫不遮掩地展现。看片时屡次想起王小波的那本调查报告,《他们的世界》。或许那才真的是他们的世界,尽管都已经时隔十余年。

        Sam,Jet,K.S,阿青。四个人的命运就这么前前后后地搭上了线。Jet是主角,却没有介绍任何家世背景,也没有可供讲述的过去,就那么轻佻不羁地行走于洒满日光的大街或昏暗氤氲的地下场所,仿佛直接降落于世的一抹眩目。他对阿青说自己没有恋爱过,带着惯常的笑容。而阿青应声时必定想起了辉,邻桌温和有礼的上班族,以及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曾经。他不知道辉与K.S.在山顶小屋上有怎样的恣肆疯狂,更不知道辉已换了身份隐没于人潮之中,甚至于重逢之时也只是一句“麻烦你拿出身份证给我看看”,公事公办的姿态。至于那个永远歪着嘴笑的K.S.,最后成为每个人命运中短暂又张扬的过客。然而我仍喜欢他将Sam照片贴上墙时候雀跃的笑脸,那时我相信他是真心。

        时间被简单裁取,横断面上便有了四个人交错的痕迹。他们在各自的世界上演相同的故事,交替扮演爱人与被爱之人。如同最喜欢的那首歌里最喜欢的那句歌词:月亮绕地球,地球绕着太阳走,我以为世界是座宁静的宇宙。

        我们以为一切终将滑向简单的幸福,哪怕短暂也是顺理成章。我们看到Jet面对那充满家常味道的老式房间心生眷恋,开始向往另一条路。他在阳光里做起家务,小孩子似地说“伯母,我拍拖了”,连我们都一起微笑。与克制隐忍的Sam不同,Jet才是这段感情里最心无旁骛的人。

        然而世界太小,何况区区香港街头。平凡琐碎日渐堆积终于撞上身前身后埋下的旧情缘,命运永远是最巨大却最虚无的理由。横下心终于诚实一次将感情挣脱理智荆棘,之后才意识到那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重。

        父亲的一个眼神道尽一切也结束了一切,纵使这并不是他所愿。

        于是就这么迎来尾声。一见钟情,三角恋,殉情,怎么看都是三流言情剧的手笔。嗯,的确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只不过提醒了那些躲避着不解着甚至猎奇的人们何谓真实。

        ——为什么我们的爱,最终会伤害自己的最爱?

        刹那的冲动交汇与小心培育的浪漫都不过是虚无外衣,褪去后才是令人绝望无力的内核。然而只这一点已足够将两种本质并无差异的情感扯向最不相容的两极。

        和所有同类故事一样的底色,那是最如履薄冰的爱。

     

        《美少年之恋》。单看片名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这部电影。顺着一张剧照找到下载,看过后是意料之内的感觉。镜头未多加修饰,一些老派的技法现在看来稍有点可笑,画面仓皇朴素,却仍旧唯美。林青霞的旁白起初不大习惯,听久了反而生出尘埃落定时光沉淀的味道,与画面默契相合。全片唯一莫名其妙的人物是舒淇,也算是为影片添了几分颜色。

        电影本身算不上有多喜爱,早期的吴彦祖与冯德伦却帅得惊人。最后Sam那一回眸,李玟的歌,姚谦的词,一切都恰到好处,组合起来施予心脏最后一击。

        什么也没有,只有恍然之后疲倦的真实。相爱过,但与拥有无关。

  •       今天一个人去游泳。脏兮兮的小路,沿路斑斓的泳衣泳圈一排排,久违的池水味道,顶棚投下来的明晃晃灯光,室外是聒噪蝉鸣,室内是无数笑闹与管理员口哨的回声。都是我熟悉的夏天。

          没试水温就直接跳下,顿时被偏凉的水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旁边有两个小孩在制订他们的秘密手势,一番煞有介事的争论和规划之后干脆玩起了装死尸……于是我突然想起了S姑娘。

          儿童时代最喜欢的季节是夏天。而夏天的记忆里多半有S姑娘陪伴。小时候很不会和女生相处,因为觉得女生大多盛气凌人又小气爱哭。S姑娘也有点小心眼儿爱生气,但我们终究还是整天混在一起。彼此取了草莓和苹果这样的俗气外号,好像还扮过美少女战士的土星和水星。我们在盛夏的阳光里跑来跑去,累了去买1毛1根的辣肠或辣片。

          我们互相穿过一条河去对方家里玩红白机。我家里有64合1卡,S姑娘只有一张4合1卡但是里面有双截龙和魂斗罗。我玩魂斗罗很菜需要S姑娘掩护。我好像比较会玩影子传说?记不清了。我们轮换着打功夫成龙冒险岛辛巴达,合力打坦克忍者水管工玛丽松鼠大作战。我们一起把双截龙通关了很多很多次,乐此不疲。

          那时候BOSS还不是BOSS,也没有支线或最终之分。它们被统称为老怪。当我第一次看到德国门将卡恩,就觉得他好像双截龙的某个老怪。

     

          我们在暑假以一周2~3次的频率去游泳,玩老旧的水上世界,发明各种幼稚的小游戏好比做手势,在水下讲话,编排情景剧,装死尸。玩腻了跑去深水区磨练泳技(当然要避开管理员的眼睛)。S姑娘比我高些,在深水区已经可以露出半个脑袋。

          午后三四点是又累又饿的时间,我们一起穿着泳衣跑到大门外面买两个烤玉米,要烤得焦黄然后撒多多的辣子和胡椒。我们跑回去坐在休息区啃,辣得嘶哈嘶哈,眼泪鼻涕一起流,完了很不道德地在最浅的幼儿池里洗手,回去接着游。

          后来卖烤玉米的爷爷不再来了,我们只好去小铺买方便面充饥。有个非常老早的牌子叫熊毅武,我们掰碎面饼然后撒进全部辣子调料包,吃到底部仍旧是辣得嘶哈嘶哈,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们一起去两站路外新开的花市练习自行车,在花鸟鱼虫猫猫狗狗中穿梭。S姑娘骑二四的车,我骑一把古怪的二二小车。

          我们一起在院外的横杆上翻单杠,在院内的篮球架上爬上爬下,在围着操场的水泥管上设计冒险游戏,有各种不同的回合和关卡。

          我们一起分享一袋“开心果”,一人三根绿的橙的黄的小冰棍儿。我们在对方家门口涂写“秘密暗号”和留言,粉白的墙被画得乱七八糟。

          然后我们长大了。

     

          后来我们考上同一所初中但是不同班,仍旧可以一起骑车上下学,放假游泳和逛街。

          再后来我们升上不同的高中,不知什么时候就断了联系。那时我们还没有QQ手机校内网,家里固话的号码也换了好几次。

         S姑娘仍旧住在对面的院子,我们只隔了一条河和一条马路,却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不知道S姑娘会不会也在某个瞬间想起我,以及这些关于夏天的独家记忆。

  • 2009-06-21

    老爸 - [_冥想盆]

          老爸节日快乐=v=。

     

          自打记事起就没正儿八经叫过几声“爸爸”,总是“老爸老爸”地叫,长大了又变成拖着长音的“老爹~”。反正就是没离开那个“老”字。

          于是老爸就真的一天天老了。吃羊肉泡一顿吃五个馍、或者一次吃掉十几大碗面的辉煌经历都已经成为历史。我才盛了半碗饭,老爸就说“够了够了”。

          举哑铃的次数也在悄悄减少,相对的是每次的呼吸声都越发粗重。我在隔壁房间也能想象到老爸吃力的表情。

          尽管身材魁梧一如往常,但干起体力活儿,不时出现的这儿那儿的疼痛,让他困扰不已。

          时间显示出狰狞的面孔,在各种场合不断提醒着他岁月侵蚀的力量。而老爸仍然若无其事地拖地板,修电灯,缝我断掉的书包带,照料他的花和鱼,喂饱车间不期而至的十几只小土狗,替四只小龟锯木板做挡板,在厂里加班加点洗货车——用极大的身体消耗换取一点加班费,以弥补经济危机带来的工资折扣。

          在此之外的时间,他坐在小矮桌旁边,写作,或者算算彩票号。旁边是我初中淘汰下的旧台灯,有着刺目的白光。

     

          我们在饭桌上聊起天。学校的趣事八卦,报纸电视的新闻,接触到的新知识,历史地理文学哲学政治学心理学社会学。我们说歌手A的新歌还不错,专家B的观点纯属扯淡,同学C的家人太有趣,学者D的理论其实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心领神会地怪笑,互不相让地辩论,一本正经地分析,添油加醋地调侃。

          我坐在小凳上,聚精会神地捕捉老爸智慧的火花。并且在那火花偶尔卡壳的时候,默契地帮他补充后面的话。极有成就感。

          老爸也坐在小凳上,缓缓道来。老爸不是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人,深入表达的时候不够连续流畅常惹人发急。然而这样的老爸,已经足够我用一生去仰视。

     

          老爸在36岁那年才成为老爸。于是我印象中的老爸似乎没有年轻的样子,如今倒也不显老,就这么从36岁走到56岁,除了被岁月磨去些许暴躁严厉,其他似乎一概未变。

          多么希望永远不变。

          我惧怕时间在老爸身上发挥威力,把老爸变得不再那么挺拔,那么强大,无所不能,无可匹敌。

          ……请容忍我再迟些长大,再多享受一些老爸的魔法。

     

          6月21日。

          凌晨1点。老爸关掉客厅电脑,给鱼缸和鱼虫换水,收拾垃圾,整理厨房,招呼我过去吃西瓜。

          凌晨1点50。老爸换衣服出门,回工厂继续值夜班。我上前锁好防盗门,然后隔着栏杆吻老爸三下,这是十九年来不变的惯例。

          凌晨1点53。我发短信给他,说父亲节快乐,附有搞怪的表情。

     

          总归有一天会认真写写老爸。大事小事,都巨细靡遗地记下来。老爸的故事那么多,写一辈子也写不完。

          中学写过一篇关于老爸的作文,结尾是这样的:

     

          当我长大的时候,老爸就真的老了。

          ——老爸一天天地老了,而我还没有真正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