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04-21

    夏花。 - [_四季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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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在了学校门口见面,算是久违的老地方。

      下车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紧张,踏着高跟一路走过去,街边的店,道旁的树,要等的人,一切都没变。“我有没有变得好一点呢”这么想着。眼前是一张张年轻的脸经过,最熟悉的神采飞扬。很容易生出“像是曾经某位同学”的错觉,戴着厚眼镜留着短发的女生,穿着无袖T恤剪着刺头的男生。

      而后她们接连向我款款走来,cm是绿色风衣长卷发,游刃有余的动人气质;xm则是利落的工作装,很奔忙的样子,眉眼是一如既往的灿烂热情。

      都没有变……太好了。

     

      我们又走进那些熟悉的小路,谈笑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以前和现在,分享他们她们的八卦。谁谁和谁谁分手了,谁订婚了谁又要结婚了。她说四班的某某要生孩子了,预产期在四月。我试图把脑中的记忆和“人妻”这样的词联系起来,眯着眼睛回忆却只能想起我们军训时的初识,她起了奇怪的外号给我,叫了我四年。

      是的,我记得她微笑着弯起圆圆的眼睛,在初秋的烈日下喊我“狐狐”。

     

      我们走过操场,说你看主席台还是那么丑。我们绕到开水房,却发现那家好喝的奶茶店已经不在了,连具体位置都想不起来。我们看见路边的书报亭,笑说现在摊子大了好多。我们经过食堂大楼,看着改造一新的样子试图还原它当年的景象,我说我们那时候一起在这里买锅巴和玉米豆,cm说那边原来是个窗口我们总在排号买砂锅,xm说二楼的食堂甜经常来买炒拉条子,我们抢着絮叨这些琐碎的往事,快乐地大笑起来。

      我们走向宿舍,改成出租房的宿舍楼已经没有以前的齐整,楼梯口小卖部和一脸严肃的楼管大妈都不知所踪。曾经的女生宿舍楼现在变成男女混住,对面的103已经被男生占据。cm大胆地去敲了原来属于我们的那扇门,里面倒还是姑娘,温和地任由我们这样冒昧又突兀地进去交谈,我们笑着发现连床帏床单都有很多一样的花色,房间也是一样的杂乱和温暖。

      我有点怀念那间简陋的小卖部。5毛钱的“辣辣”和黑米冰棍,在无数个夜晚与夏日午后抚慰了我们浮躁的心。

     

      我们后来去吃了火锅,在蒸腾的雾气中笑说战斗力不减当年。我们沿着街边行走,去纬二街那家瑶瑶买了好喝的酸奶混饮。我们打车去唱KTV,在将近零点的午夜打电话给远方的甜,给她听当年在下铺最喜欢放的歌。

      后来我们在KTV门口分开,简单地挥手,没有拥抱或者不舍,就好像当初的每一次短暂离别。

     

     

      我们说了很多过去的事,聊了很多有趣的事,而我最开心的,是你们都没变。

      就像我走在那些路上,仿佛转头就能看到cm穿着雪青色的卫衣站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大大的笑容,附带极其可爱的酒窝和虎牙。我们好像正在扛着被子要去楼后的空地晒,或者拎着呼啦圈来一场半小时的减肥锻炼。

      就像我每每回忆起大学生活的序篇,就能看到xm穿着白色的泡泡短袖,热情地站在对面的床前招呼我,有着丰富的手势和大嗓门,笑靥如花,可爱至极。明明站在阴凉的宿舍内,却好像揽进了一室的阳光。

      那些画面日渐生动地浮现上来,我们一起看六人行笑声震天;我们打屁聊天说着串味儿的各地方言;我们在穷得叮当响的学期末聚餐,数着签子吃麻辣烫,刚刚好吃够十块钱。

      曾经的很长一段时间,大学生活留在脑海里的笼统印象是铅灰色。西安特有的干冷的冬天,灰白的天空与渗骨的冷风;或者燥热的粘腻夏日,傍晚不期而至的瓢泼大雨。我提着水壶走在狭长的小路上,我抱着书本趴在图书馆陈年的木桌上,我穿过尘土飞扬的操场,跑过树荫下长而又长的小巷。这些画面都像是刻板的陈年素描,带着僵硬的氛围,薄薄的铅灰色。

      而在此时此刻,那些镜头都褪去了,换成许多飞扬恣肆的笑容,时光里寻常朴素的情节,她们在一个又一个的慢镜中起舞,调子明快鲜亮。画面只剩阳光与色彩,生动如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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