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0-07

    嚯咯嚯咯嚯咯,消极光线。 - [_自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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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将近的时候,老爸才终于从厂里抽出空闲回家吃饭,今天时断时续地下了一天雨,前几天清洗好的罐车没有加盖,大概又返工了。

        老妈去厨房热饭,之后一家人仍旧围在充当饭桌的两张木凳子旁边,说着今天发生的有趣的事,或者吐槽CCAV1的节目。接着老爸忽然提起,今天去食堂打饭的时候,被不认识的开票师傅问了我的情况。

        “诶?”我脊背忽然一紧。

        不认识的开票师傅,还有其他一些三三两两的人,都过来问起我的情况。是不是快毕业啦,是要考研吧,或者是考公务员啊,云云。

        “我一个都不认识,结果人家还都知道你。我闺女在工厂还是小有名气的。呵呵。”老爸笑着。我也很勉强地笑,心里却陡然下坠,好像某个一直视而不见的黑洞重又张开。

        不是一次两次。从小就习惯了在院子里或者附近被不认识的人问起情况,无一例外地,是赞许的眼光。

        上学早于是年龄小,再加上会考试又不惹事。足够构成在那个年龄段里值得羡慕的全部条件。对不加掩饰的赞扬习以为常,被“聪明”甚至“神童”之类的形容词持续包围着,终于一点一点地,长成了如今一事无成的样子。

        不去复读是自己坚持的,在所谓人生的转折点失利之后就轻易放弃了曾经考人大或中传的目标,无视所有人的劝说,自得其乐地去上普通二本。然后,没有任何人生阅历的自己,简单地淹没在瞬间丰富起来的世界中,不再有一点值得述说的特质。

        所有选择都是自己做的所以并不觉得后悔,也总是轻松地说自己就是典型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方仲永,可是自己厚脸皮地无所谓,却不代表老爸老妈所处的价值准则体系会有丝毫改变。高考考了多少分,考上了怎样的大学,毕业选择了怎样的出路,都是一目了然的明晰,没有丝毫渲染修饰的余地。

        就是这样的一路走来,老妈也永远是支持,说着“只要你开心就好”。老爸偶尔质疑也会被我“想走自己的路”顶撞回去而不再多说。可是想走什么路呢,自己都还是雾里看花罢了。

        自己那一点嘴硬的坚持,在父母所要面临的现实中只能溃不成军。心里清楚却总是选择故意视而不见,因为一旦多想就会立刻被庞大的无力感和负疚感包围。记得曾经看过落落一本小说,平静地看完内容后却被后记里一句“我是你们的骄傲吗”所击垮,眼泪漫出来的同时指甲在掌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记。

        小的时候老爸常开玩笑地说“等咱闺女长大了给咱买大房子”,真的长大后却不再听他提起。大概因为知道养了一个太过知足常乐的无用女儿,学会了和他们一样朴实而快乐的生活方法,没有野心没有欲望,更不要提挣多多的钱买大房子。可是我是真的有野望,想给他们的快乐里补充上“物质享受”的那一部分。好比落落在《我想做你们的百万富翁》里讲的那些她想要买的名牌,然后,“在自己只知道的这些东西里,希望妈妈可以慢慢地显得年轻高贵起来,爸爸像个气度非凡的成功人士。”

        在这些,这些之外,我只想多看到几次老爸满足的笑容。高中考年级第一时那样的笑容。我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到的笑容。

        ——为什么做出选择的时候永远只想到自己,为什么可以轻易地自我满足,凭什么觉得自己的快乐就是全部。

        金钱也好学位也好什么都好,在那样的量化标准里,比什么时候都要更加后悔自己的任性,比什么时候都更讨厌自己的不上进,比什么时候都更多地感觉到无力和惶恐,比什么时候都更深切地难过。

     

        我只是,想让老爸和老妈,多满足一点点为人父母的虚荣心。在和别人谈起自家女儿的时候,可以以自豪的表情微笑着,眼神里洋溢出得意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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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OTL……被这文弄消沉了……
    比起弟弟来,我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叹气。
    只不过,学历不能代表一切,成就也不是有学历就能得到的~
    最重要的还是找到自己的目标,然后笔直前进。
    我相信,孩子的幸福就是父母的骄傲。
    回复绫加说:
    嗯一时又钻牛角尖了……于是冷静下来之后还是要继续努力TVT。
    总会在自己的道路和长辈的期待中找一个平衡点的~~现在先朝目标笔直前进吧> <。
    抱姐姐=333=~~~~~~~
    2009-10-11 17:09:00
  • 看完很心疼。算是共鸣了吧。学生时代我也是个让父母很有面子的孩子,经常班里一二、年纪前五。后来贪玩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到现在也不能让他们省心。
    也许自身和外界到底还是相生相克的两个世界吧。我很想说只要你快乐,父母也会快乐,那一点点虚荣心即使得不到满足,他们也会为你的快乐而快乐。——可是这么想着的自己还是太自私了。我留给父母的也只是背影,什么都做不了。
    当时也被落殿的“我是你们的骄傲吗”弄哭,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就无法成为他们的骄傲了。我没能带给他们万众瞩目的光环,他们也不稀罕我成为他们的百万富翁。
    ……越说越伤感了。那位同学说的光邦,嘿嘿,是樱兰的honey前辈吧~~哈哈
    回复pear说:
    于是这种时候我忽然词穷了……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昨天有被开导说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在想太多之外继续努力才是当下正事吧……握拳~龟毛是自己的老毛病了,但希望这次能鞭策到自己……
    拥抱共鸣的pear酱> <……长长的留言好温暖T3T
    2009-10-11 17:04:02
  • 有一格地方我想吐槽...你应该知道的~
    其实只要做自己觉得快乐的事情才是伟大~
    想想光邦同学吧~哈哈
    回复黑虫说:
    你想吐哪里的槽……
    还有光帮是谁…………
    2009-10-08 23:3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