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02-15

    二十五 - [_冥想盆]

          22:15,正式25了。 

          告别青少年时代后,生日就一年比一年缺少意义。25岁未必比24岁成长了多少,也并不拥有什么新特权。唯一作为分水岭的大概就是在各种护肤忠告里,正式面对胶原蛋白的流失。看着越来越多93年94年的小姑娘进入职场,也偶尔会酸溜溜地想起自己还是新鲜人时得意的样子。 

          但多多少少,25岁也是被曾经的自己憧憬过的。一直坚定地把“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作为20代的阶段性目标。要具象出画面的话,长风衣高跟鞋和淡妆是有的,拎着笔记本挤地铁,或者脑暴会上激情澎湃地发言,周末睡眼惺忪地接打各种工作电话,和女朋友逛街,吃精致的下午茶。理想的25岁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追随着这样的画面,任何一个可能走近它的机会,或一个稍微接近想象的场景,都会让我暗自窃喜。我毫不怀疑地认为这就是女人应该有的样子,拥有智商情商与能力,自由成熟且独立,把传统桎梏都远远甩在后边。 

          但到底,25岁的我并没有如愿以偿。我落入了那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会不屑一顾的平庸现实,不化妆就通勤,为跳槽而烦心,和三五朋友吃着烤串吐着槽,没有月入过万,也并不游刃有余。披着夜色回家的路上,心头甚至曾飘过找个安逸稳定的工作,早点生个孩子的想法。 

          高跟鞋,也很少穿了。 

          L君曾对我说,你的气质不太适合高跟鞋。我不以为然:不穿高跟鞋,踏出的步子都没底气。 

          同样的,他觉得我柜子里那些需要屏气勒肉才穿得上的衣服没那么好看,比起风衣他更希望我包成个粽子,他坚称看不出我化妆的区别,认为素颜就很好。总之他似乎喜欢我穿小红袄小短裤平底小红鞋、眉飞色舞哒哒哒跑起来的样子,甚于穿着高跟靴子化着淡妆,武装出气质与气场的样子。 

          后来高跟鞋渐渐在架上积了灰。我开心地穿着小红鞋通勤,下地铁要走很长很长一段路,高跟鞋会崴几次脚,只有自己知道。 

          他拦住试图往那个憧憬的模型里钻的我,把拧巴的边边角角都舒展开。于是灵魂抖落抖落灰,傻乎乎地笑起来。

     

          25岁的我,没有成为想象中的样子。 

          我素颜戴副大眼镜就挽着他逛街,去乡土气息浓厚但种类齐备又划算的小超市买菜,每天说很多很多热闹的废话,睡前懒在床上撒娇等他端来热好的牛奶。我憧憬未来两个人手忙脚乱地照顾baby的景象,男孩很好,女孩更好。

          画面不够好看,但是很快乐。讲出来一点也不光鲜,没法不经意地用漂亮的辞藻装饰,看起来灰扑扑的生活。但是挺快乐。 

          在我手忙脚乱地奔向成熟女人的道路上,有一双手温柔地揽住我,留下我内心那个傻乎乎的小女孩,然后牵着她一起走。 

          20代还剩下5年。或许30岁的我实现了昔日憧憬的画面,或许30岁的我回到家乡小城安然度日。究竟会怎样我也不知道,但总算明白做自己就好。统一的标准似乎没有那么重要,灵魂喜欢什么样子,就随它去吧。 

          冷暖自知,开心就好。

  • 2012-02-16

    二十二。 - [_冥想盆]

      22岁了。

      真切地觉得生日的意义已经面目模糊。离开家之后,连“一家三口围聚在蛋糕边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这样的形式也无法进行之后,生日就只剩简单的一个数字,标划着年龄的简单区别。

      但也不是过了这一天,体力智力身材相貌就会突然发生什么变化,不会突然成熟一格,不会突然迈了一级新台阶。没有什么“必须到22岁才能做的事”,也没有因为22岁之前没有做过什么而遗憾万分。

      再普通不过的一天罢了。

      21岁的最后一天依旧是情人节,每天下班必经的地下通道里,熟悉的卖艺小提琴手正在拉门德尔松的仲夏夜之梦序曲。很是兴奋了一下,身为对音乐知识相当无知的人,很少听到能直接叫出名字的曲子。穿过通道的时候乐曲正演奏到高潮,雀跃的旋律滑行在四周,冲撞在墙壁上带出令人恍惚的回声效果,我看到留着半长发的乐者沉醉其中像在发光一样。

      好像一段生活大戏的BGM。每个路过的角色,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22岁,普通地上了一天班。连续几天的睡眠不足生出点黑眼圈,办公室暖和闷腻的午后让我不断打起哈欠。晚上请相熟的同事们简单吃了饭,吃到一半大家忽然不动声色地举杯,我笑着反应过来,跟每个人一一碰过去,叮当的玻璃杯轻碰声像珍珠直直落进心里。

      每个人都面目温柔,彼此说话轻松肆意,像是在学校一般。

      何其幸运,总是遇到这样的人们。

     

      这一天再次收到了许多来自手机和网络的祝福,又超乎了自己的预想。照例开心地一条条截图存下来。每年都是这样,因为一些期待中的祝福落空而略微失落,又总有许多意料之外的祝福让自己惊喜。

      被很多人,温柔地对待着。

     

      迈入22岁的这一天,也照例有些别的事。

      觉得自己很满意的一项优点(或者说是厚皮?),就是可以自动过滤批评。排除掉单纯的责备,给自己留下批评背后“期待”这样的意图。只看未来,只想今后,只把目光放在下一步要怎么做,不允许过去时的消极信息占领自己的大脑。

      那么就这样继续走下去吧,一生悬命地起舞。

      要努力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晚上回家发现储电恰好用完,站在漆黑的室内忽然莫名地想到,忘记许愿了。

     

     

      《那些年》里,柯景腾说,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这个世界有一点点不一样。

      听了是很共鸣的,只不过这个“不一样”相对自己来说,是希望“让身边的世界有一点点不一样”。

      让父母更骄傲一点。让朋友更舒心一点。让经过的每个人都稍微开心一点。

      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身边的世界稍微愉快了一点。她们因为我而笑,因为我而多快乐了几秒,在分开的很久以后,想到我而有一点点的开心。

      那就是我作为“我”的目标,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在生命走过整整22个年头的这一天,我觉得自己是格外幸福的。

     

      翻了翻去年的日记,结尾处的心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终归还是想要做那样的人……坚强又温柔,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有驱散黑暗的光芒,有面对一切未知的勇气,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即使目睹过再多的黑暗,也要始终注视光明的方向。至少一直这么坚信着。

      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未来总有神奇的际遇等待着,痛苦是宝贵难得的加速成长期,幸福什么的只要自己相信就能握在手里。一直这么坚信着。”

      自己的世界,是由自己拓宽的。

     

      23岁的时候,又会变成怎样呢。

  • 2011-02-16

    二十一。 - [_冥想盆]

        生日一过,21了。

        越长大,生日的意义似乎就越模糊寡淡。小时候每次过生日都觉得是一场令人兴奋的成长,十二岁十四岁十六岁,觉得每个年龄数字都标记深刻而意义非凡。现在则变成诸多让自己记得的日子中的一天,二十岁和二十一岁,也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差别。

        在尚且将生日当作一场令人激动的盛宴的年纪,偏偏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身边没几个人记得这天,它总是夹在寒假和过年的热闹里,顺理成章地被遗忘了。鲜有祝福,也没有收到过什么礼物。小时候时常为此失落,眼巴巴地羡慕着捧回一堆漂亮礼物盒的同学。

        而当自己对生日的期待慢慢减弱后,身边的朋友却多了起来。16岁高三那年第一次有朋友替自己庆祝,第一次吃麻辣烫,第一次收到礼物,幸福得在日记本记了好几页,谁替我倒了可乐谁说了什么笑话都流水账般一笔一笔,巨细靡遗生怕漏掉丝毫细节。

        18岁的时候认识了许多网上的伙伴。祝福从QQ聊天记录中涌出来,礼物那么多,翻唱的歌,送我的画,P的图签,建了个文件夹把它们全部收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四处备份了几次怕硬盘损毁找不回来。

        21岁这天有死党专门买的蛋糕,有阿萌跑了几次订做的项链,有老爸的短信和外婆的电话,还有微博上QQ上源源不断的祝福,熟悉的陌生的,满满得像要溢出来。一条一条回“谢谢”过去,然后全部截图存下留在硬盘里,觉得自己是无比奢侈又幸福的人。

        非常感谢。

     

        老妈有天晚饭时聊起我的变化,认真地回忆说我在每个阶段都有很大的改变,好比升上中学的第二天和前一天相比,举止思想说话方式都跨了很大一个台阶,我失笑,觉得哪有那么夸张。老妈笃定地说就是这样。

        我自己是浑然不觉。总觉得自己还和几年前一样,想变成爸妈的骄傲,想让朋友想起自己的时候觉得开心。

        几年前深深地想成为本田透那样的女生。可是本性里自私小气苛刻的地方一个不少,思来想去觉得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后来很想成为艾斯蒂尔那样的女生。可是自己根本就个性凉薄,也会有消极黑暗的时候,难以像她坚定不移地追随明朗的曙光。

        但终归还是想要做那样的人……坚强又温柔,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有驱散黑暗的光芒,有面对一切未知的勇气,有抚慰人心的力量。

        想要成为这样的人……虽然自卑又自负,时不时会窜出自己都鄙夷的负面思想,但还是想要努力做那样的人。

        即使目睹过再多的黑暗,也要始终注视光明的方向。至少一直这么坚信着。

        活着就会有好事发生,未来总有神奇的际遇等待着,痛苦是宝贵难得的加速成长期,幸福什么的只要自己相信就能握在手里。一直这么坚信着。

     

        20岁这年毕业了。算下来工作了一年多,却几乎从来没有梦过现阶段的事。梦里出现的永远是同学,初中的高中的大学的。梦远不梦近,大概真的是这样。

        大学时同宿舍的姑娘在梦里出现得最多。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梦到过彼此,凉薄的个性让自己分开之后也疏于联络,没有聊过近况更少有想念,却在梦里反复向我走来,一起听课照相远足郊游,甚至在异空间冒险,她们笑靥如花,面容生动而美好,给梦境染上活泼安心的颜色。

        你们过得好不好。快乐吗。

        要快乐……快乐最重要了。

        谢谢你们。

     

        22岁的时候,我会在哪里呢。

  •     あと、超分かる方々だけ分かってください。

        聞きました。照れくさいんで、これだけで勘弁してね。

        ——整整一天,想起这两句话都会傻笑。不知道还要笑到什么时候OJZ。

        其实也有想过,说不定还有别的FAN录音给他,不一定是我们那份。但只要想到哪怕一点点的可能性,他好好地听了我们的录音,听到我们认真说出的话唱的歌。想到他说“明白的人自己明白一下”可能是在说我们。只要想到这些就觉得幸福得太不真实。好像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得到了超出预想几百倍的回馈,已经开心得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10:30。霓虹还有半小时就是12号了。不知道某人收到了多少礼物,吃没吃蛋糕呢……反正我是吃了(喂)。顶着大风雨夹雪和小冰雹,在骤降了十几度的气温里,抖抖索索地在之前记好的中途一站下车,想选奶酪口味但是已经没有了,最后挑了小小的圆形黑森林。拎着盒子走出店门的时候有种很奇妙的,小小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又等了很久公交才来,小心地护着蛋糕挤车,几乎站不稳的同时感觉着手里的分量,忽然就觉得很开心。遥远的海那边,某个同样是甜食党的笨蛋在做什么呢。

        几个月前,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吧。为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家伙买蛋糕庆祝;兴致勃勃地败正版CD并且计划着买更多他的相关;用三个月时间磨一篇庆生文,却为自己词句的匮乏懊恼不已;对着电脑录下傻乎乎的中日混杂祝福语和抖得不行的生日歌放入集体礼物,然后只是日志中简单的几句话就激动到整个大脑都成了空白。

        喜欢到无可救药的心情。喜欢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2009年11月11日。再一次深深地体会到,喜欢了这个笨蛋,真是太好了。

        想说的话在庆生文里写过了,尽管觉得它甚至表达不出自己心情的1%。

        那么最后,趁11日最后几分钟的时间,再说那句永远不嫌多的祝福:

         鈴木達央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